红儿看着面前。
十六岁的少年郎强装成年稳重,三十岁的媚熟妇故作少女清纯。
她只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违和感来,偏偏两位当事人却乐此不疲。
「雍城必须去。」
见赵姬乖巧喝完避子汤,白七方才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太后强逼臣下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这甘泉宫是待不下去了。」
「大王日渐年长,这咸阳宫内讽言渐多,吕相都不敢再为之事,白七一介小小百将,焉敢冒此大不韪?」
白七是心底真怕,他会替代历史上的嫪毐,最终因惹怒秦王政,落得个五马分尸丶殿摔双子的下场。
赵姬撇撇嘴。
一个刚刚马踏夏姬太后宫门,转头爬上赵姬太后凤榻的男人,张口闭口就说自己胆子小,谁信?!
但她也知道面前这个小男人心头的顾虑,秦王和白武之间,总是牵扯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怨。
想到这里,赵姬好奇道:「武安君之事,白七子心底可真是有怨?」
白七叹息道:「我说我真不是武安君孙媳的遗腹子,你信吗?」
赵姬太后直接摇头,整个大秦朝野都公认了的事情,你让她怎么信?
白七靠在床头,眯眼看着床顶绣着的那头金凤,嗓音幽幽。
「哪怕是武安君遗孙真的在世,恐怕也想不出比现在躺在秦昭襄王孙媳凰榻上更佳的报复手段了吧?」
「怨气,不都泄给你了吗?!」
「那是,满满的。」赵姬抿嘴笑嘻嘻的,深感为自己机智得意。
白七叹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智人的千谋万策也抵不过蠢人的灵机一动。
「哎,对了。」
赵姬忽然想到,「你那番瞎话,害得政儿昨日黄昏就来了,抱着人家哟,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招笑了。」
「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幼稚,真假话都看不出来。」
话虽如此,但白七还是从赵姬眼底看到一丝一闪而过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