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解释道:「吕不韦不过七国中的低贱商户,可太后姓赵。」
「赵国的赵!这也是赵父当年不愿意吕不韦求取的原因。」
秦王政眉头皱得更深了。
『若他母是赵国的宗室后裔,又岂会……』
秦王政面色一沉,阴郁难解,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当年大王尚在稚龄,先王和吕不韦外逃赵国,太后不过一介女流,因何能庇护大王并安稳回返秦国?」
白七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太后出身赵国偏远宗室,大王又是男丁。」
「当时的赵国君臣一时急需秦国质子庇护赵国,二来也是想着,若有朝一日,可借大王血裔扰乱秦国。」
秦王政面色冷然道:「那白七子可知,政在赵国是如何过活的吗?」
「赵人骂寡人是秦狗,赵国勋贵为辱秦国,时时召……歌舞助兴!」
「长平之战,赵人死的太多了。」白七叹息道:「理智者会心生利用,恐惧者只能欺凌弱者。」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只敢在言语上对赵姬侮辱,可曾真敢上手?」
秦王政沉默了。
他生而被亲父抛弃,在赵国为质的九年生涯里,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惶恐而又无助的岁月。
他被赵国权贵稚童辱骂为秦狗,能依靠的只有生养了他的赵姬。
而舞女赵姬只会为赵国权贵献以歌舞娱乐,用来换取微弱生机。
他心有屈辱,也只能靠自己!
少年为质的九年,铸就了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性格。
白七表情一愣,恍然想起,昨夜那个行事手段粗鄙但却有效的赵姬,好似也是拥有这种性格。
生儿类母吗?!
白七也不想这样想,但他已经被赵姬挟裹上床榻,下不来了。
现在,只能设法打消秦王政心底屈辱的杀戮之念。
见秦王政迟迟不语。
白七继续道:「吕不韦为提高商户地位,设法谋得赵姬欢心,伺机求婚被赵父断然拒绝,大为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