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成嫪毐了?!
至于为什么选他,左右不过是月儿回禀了什么,勾动了她馋虫,今朝宫娥红儿这一出也不过是验证真伪。
正逢吕不韦进献转轮王入宫,赵姬太后气恼老情人,殃及了池鱼。
白七咬牙切齿道:「现在,把你丶先王和吕不韦的认识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别扯谎,这关乎到明天如何应付外男夜宿甘泉宫的流言蜚语!」
「特别是大王!他晓得人事了,轻易糊弄不得。」
赵姬小心地瞥了他一眼,眉宇间已然略微有些吃不消了。
「那个,你还真敢夜宿甘泉宫啊?!」赵姬原以为他是在说笑。
白七目视被热浪熏得双颊通红的红儿,「现在,何时了?」
红儿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结巴道:「快,快子时了。」
白七目光平静,「这个时间点,从甘泉宫出不出去都没区别了。」
「快~说~」
赵姬受不住,一边拉了拉红儿的小手意图金蝉脱壳,一边回忆道。
「当年啊,我还在赵国邯郸的千金阁做舞女,一日闯入个白袍……」
……
第二日。
午后残阳洒落在甘泉宫外,一个扶墙而出的白袍少年身上。
白七扭头最后看了一眼甘泉宫,离宫前的心绪极其复杂。
他原以为自己在这个大秦帝国的未来是气吞六国,金戈铁马。
却不料,一个在他印象中荒淫蠢笨的赵姬太后,硬生生给他上了一课。
一介赵国邯郸舞女,一个刚刚生下儿子便被男人抛弃了的女人。
一个身处仇国,却带着婴孩幼子为质九年,并且安全归秦的女人。
一个男人早死,婆婆不喜,却能将十三岁儿子推上大王宝座的女人。
一个十三岁幼子继位,外临五国兵临函谷关,她却能果断放下身段,与臣相媾和,内压后宫,外服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