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快刀截面,烟步断后(2 / 2)

念头转过,不过一瞬。

一行人重新上路。

山道愈走愈窄,左边是压得极近的老林,右边则是下切的山坡,坡下灌木极密。再往前十余步,山道便在一处弯口内侧猛地一折,恰是人最容易看不清前路丶也最容易被人卡住的地方。

白玄心目光微敛,心神已提到了极处。

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前头地面上一根伪装得极细的绊索猛地绷起,正卡在木轮与驮马腿前。推车那青衣弟子反应倒也不慢,低喝一声,双臂一抬,竟硬生生将半边车头提离地面半寸,险险避过。可那绊索才起,坡上便已轰隆一震,两块拳头大的碎石自灌木间滚落而下,直砸药箱与人脚。

「俯身!」

梁执事一声断喝,刀已出鞘。

与此同时,左右老林中「嗖嗖」连响,两支短矢一前一后射出,一支钉向驮马颈侧,一支则极阴地射向车后脚夫膝弯。那脚夫惨叫一声,腿一软便跪了下去,怀里帐册与封签顿时撒了一地。驮马受惊,嘶鸣一声便要扬蹄。

而就在这一乱之间,林中人影已扑了出来。

这一回,不是前些日子山道伏杀那种粗陋试探。

前面绊索断车,

上头滚石截步,

短矢先伤人脚,惊人马势,

后头再压人抢货。

这套手法,分明老了不止一层。

扑出来的共有四人。为首的是个披短皮袄的瘦高汉子,脸上无伤,眼神却比刀疤脸那类亡命徒更阴。他手中提的不是长刀,而是一柄短柄铁叉,叉不长,便于山道近手。另有一名高壮汉子,持的是沉背阔刀,步子极沉,一看便知是专负责硬吃硬打的。剩下两人一个持棍,一个持短刃,脚下都不慢,出来便直取药车与脚夫。

梁执事想都不想,已迎着那高壮汉子撞了上去。

两名青衣弟子也立时分开,一人压住受惊驮马,一人横刀护车。

白玄心却在那一刹那,看明白了对面的路数。

瘦高汉子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