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神级武魂出现过先天二十级，但那其实更应该解释为神赐武魂，后十级是神明馈赠的力量。诸葛幻背后可没有神明，也只能是先天十级了。

见到化形后的诸葛幻，冰帝的脸色变了。

他化形后的样子，和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那孩子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青，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最诡异的是，他身上不仅没有半点生命气息，反而遍布着淡淡的死气。光用眼睛看，就不像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怎么会这样？」冰帝冲上前，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诸葛幻，声音里满是焦急，「雪儿，小猪身上的生命气息为什么会这么弱？不仅如此，更是遍布死气！」

她伸出手，想去摸诸葛幻的脸，却又不敢，生怕自己力气大了把这孩子碰坏了。

雪帝站在一旁，闭上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解释道，「这是正常的。小猪原本那磅礴的生命力，九成用于蕴养终焉神锋。剩下的一成，原本是他自己的。但这几千年来，他把那一成分给了我们，帮助我们修炼与渡劫。现在他没有多少生命力来支撑化形，自然就非常虚弱。」

冰帝愣住了。

她回忆起这几千年来，诸葛幻源源不断输出的那些生命能量。那些帮助她突破四十万年天劫的能量，那些帮助雪帝凝聚双魂核的能量，那些小白时不时来蹭的能量。

那些能量，原来都是诸葛幻留给自己化形的？

「我以为那一成生命能量足够他用。」雪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但我没想到，小猪会因为失去那一层生命能量而变得这般虚弱。他此刻的体魄，怕是比同等级魂师弱了不止一倍。」

冰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苍白瘦弱的孩子，眼眶有些发酸。

一万年了。

一万年前，这根木头突然掉进她的领地，她用尾巴挠了他三天三夜。那时候她只觉得好玩，只觉得这个灵魂有趣。

后来她认他做弟弟，听他讲故事，和他一起修炼，看他一点点成长。不知不觉间，这个弟弟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个弟弟为了帮她们渡过天劫，把自己化形的资本都掏空了。

「傻瓜。」冰帝低声说，「你怎么不早说？」

诸葛幻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