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双目,环抱双臂,笑了笑,道:「少年人,你很不错!嗯……听了你的申辨,我决定收回对你『以下犯上,残害同门』的指控。」
噢?赵玄东退让了。众人既有些意外,又感觉本应该如此。
赵明不为所动,没什么欣喜,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待下文。
赵玄东轻轻挥了一下手,将地上的两块影符摄起,让手下换了张桌子,然后缓缓道:「影符我看了不少版本,孟娇丶孔义所说的话,确实能证明这些弟子都违背了宗规,但是,他们两人所说的话,是不是在你胁迫之下的违心之言,我还要花些时间调查。」
「是吗?」赵明一下子抓住了话里的漏洞,迅速回击道:「玄东师叔,自相遇洞擒住孔义,到今天为止,正好二十六天,这么长的时间,我相信,不但你已经问过,就连白丶吴两位师叔也一定问过了,白师叔丶吴师叔,请问在没有我胁迫的时候,孔义是怎么说的?」
白丁巳笑了笑,道:「好小子,这件事,我们还眞地问过孔议,并且已记录在案,孔义说,他在影符里所说的话,就是调查的眞实结果,每一份调查,他都做过记录。」
吴耐接口道:「玄东师兄,咱们用事实说话,不必感情用事,孔义虽然有不少缺点,但因吴青师兄的教导,他日常处理宗务一向严谨,而且,他的调查,在相遇洞被擒之前就已经完成,所以影符之中所说的话,不是受胁迫的编造,而是早就有了结论的调查。」
「三位师叔,」孔义接过话头,他想清楚了,有恒前辈与何君,这一次必须认栽,于是道:「正如吴师叔所言,我不会因为被擒而说假话,我说的,就是调查的情况,只是限于修为和经验,只能查出这么多,当然,如果师叔亲自调查,有新的发现,那就会有新的结论。」
…………
「我没有新的发现。」白丁巳道。
「我也没有。」吴耐道。
「哦,好吧,」赵玄东点点头,道:「我也没有。唉,这些弟子,在宗门之中,一个个都好得很,一到外面,没了约束,就开始违背宗规,以后,执法殿一定要严加管束。」
「玄东师叔,」赵明见状,继续追问道:「如此一来,证据确凿,可以确定,他们违背宗规,劫杀于我,我告的状也都成立,我是受害者,侥幸活了下来,他们有罪,我无罪是吧?」
赵玄东略一沉吟,挑了挑眉毛,道:「你小小年纪,逢此遭遇,我很是同情,但我还是要秉公执法,唉,在相遇洞,面对孔义的执法,你不该拒捕,更不该对孟娇动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