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门邪道也好,正大光明也罢。代价我付了,利润自然就该我拿。他们的执念还在你的灵枢底层压着,还在梵天的灵网基底下埋着,一层压一层,压了这么多年,早该透不过气了。」
幽冥机甲六只摊开的掌心开始收拢。
昏黄色的光在收拢的指缝间被挤压丶被浓缩丶被从将灭未灭的河灯状态压缩成一团几乎要烧起来的炽白。
「我只是来帮他们透一口气。」
六只手掌完全收拢。
天地之间,昏黄尽灭。
那不是黑暗降临。
是所有的光都被收进了那六只合拢的掌心里,像盂兰盆节结束时,最后一盏河灯沉入水底,整条河的亡魂都闭上了眼睛。
「且接我一招。」
幽冥机甲三颗头颅同时低垂,数十万阴兵同时俯首。
六条手臂收于胸前,六只合拢的手掌叠在一起,掌心对着掌心,掌背对着天地。
「盂兰盆。」
手掌翻开。
不是拍出去,是翻开。
像翻开一本被血黏在一起丶很久很久没有人打开过的经书。
昏黄色的光从翻开的掌心中倾泻而出。
那不是光柱,不是光束,是水。是盂兰盆节夜晚的河水,从六只手掌合拢的缝隙中溢出,朝众友机甲漫过去。
河水里浮着无数盏河灯,每一盏灯芯上都坐着一道饥饿的亡魂。
他们不再饥饿了。盂兰盆的光喂饱了他们。
被喂饱的亡魂从河灯上站起来,朝众友机甲伸出手。
不是抓,不是打,不是报复。
是拉。
拉他一起过河。
众友机甲面部的白光大放。
他的剑终于出鞘了——不是因为他想拔剑,是因为他的手在恐惧中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