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友机甲的头部模块转向徐鹤隐,面部的光学传感器亮起两道极细的白光。
那两道白光里压抑着的东西,任何一个人都读得懂。
怒火。
纯粹的怒火。
被逼到极限的怒火。
众友愤怒的声音从灵网中传出。
「徐鹤隐,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这不仅仅是一道怒吼,同时也是一道雷音神通,由灵网深处迸发,专击神魂。
但那些执念化作的阴兵只是身形晃了晃,便在阵法的帮助下稳住了神魂。
徐鹤隐的六只眼睛弯成相同的弧度。
「自然是知道的。」他的声音从香灰云海中传出来,每一粒香灰都在以冥纸焚烧后的余温振动,把他的声纹拆解成数万份,又重新拼接成一句话。
「我想翻盘,所以就得掀桌子。你们梵天在这张桌子上坐了太久,久到以为自己就是桌子本身。」
「可惜你们不是。」
阴兵方阵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开始了集结。
那不是普通的列阵。
万千阴兵以徐鹤隐的元神为核心,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
每一道执念化成的兵卒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不是随机堆砌,是按照某种不该出现在任何灵网架构中的排列方式。
那是一尊机甲正在成型。
不是慈悲的佛。
不是狰狞的魔。
是人间,是地狱。
那尊机甲从阴兵方阵的堆叠中生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