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围的魂幡开始呼呼作响。
那不是风声。
是魂幡中无数魂魄碎片在尖啸。它们从幡面上被剥离下来,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流光。
流光争先恐后地汇入光茧,像是一群被火焰吸引的飞虫,前仆后继地扑向那团正在膨胀的光芒。
光茧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缝隙中泄出的声响从大转小。
曼珠沙华的花瓣在这声响中剧烈颤抖,黑色的溪水倒映出这诡异的一幕。
光茧破碎,碎片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化作光点消散,像是一场落下的雪。
光茧的中央,站着一具人影。
它身披一副暗沉的盔甲,甲片层层叠叠,颜色像是乾涸的血混着铁锈,边缘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流动。
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身雪白,像是用骨头磨成的。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放置了千年的雕像。
徐鹤隐走上前,好奇地摸了一下盔甲,心中疑惑这从镇北王处得来的阴兵练法靠不靠谱。
徐鹤隐的手指触上那盔甲的瞬间,一股冰凉却柔韧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原本以为阴兵的甲胄会是金属般的坚硬冰冷,结果摸上去却像皮肤一般柔软。
徐鹤隐从腰间抽出金刚杵,他抬手,金刚杵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用力砸在阴兵的胸口。
「砰——!」
那声音不像是砸在盔甲上,倒像是砸在一块浸透了水的朽木上。
被砸中的地方猛地炸开一团黑烟,浓稠得像墨汁,带着一股焦臭和腐肉混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徐鹤隐收回金刚杵,退了一步,看着那团黑烟缓缓散去。
黑烟散去后,阴兵的盔甲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凹痕边缘爬满了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但也仅此而已。
盔甲没有碎裂,阴兵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有些不解。
徐鹤隐伸出手,掀开了阴兵的面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