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北山君(2 / 2)

常青的双剑架住了刀锋,剑身嗡嗡震颤。

镇北王的枪尖抵在雷霆上,血气和雷光正在互相侵蚀,「滋啦」作响。

三人,三股力量,僵持不下。

溶洞中只剩下雷鸣丶剑啸和血气翻涌的声响。

一道怒吼从上方传来。

「吼——你们找死!」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胸腔里炸开的,混浊丶暴烈,带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怒火。

话音未落,溶洞上方轰然坍塌。

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大的如磨盘,小的似拳头,砸进血池中溅起丈许高的浪花,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灰尘弥漫中,一个巨大的头颅从坍塌的洞口探了进来。

那头颅足有半间屋子大,面目狰狞,满脸怒容,一双眼睛瞪得铜铃似的,眼眶里烧着幽绿色的鬼火,鼻翼翕张,胡须尽张,嘴角下咧,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浓密的毛发从头上一直披到肩后,根根倒竖,像是被怒火点燃了一般。

北山君到了。

镇北王脸色骤变,身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抬头望着那颗巨大的虎头,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北山君,陛下曾下旨,让你帮助我们,你想违抗陛下的旨意不成?」

「别想用那个狗东西压我!」

北山君暴怒的声音如炸雷般在溶洞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他的头颅又往下探了几分,几乎要贴上洞顶,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镇北王,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是你们蹬鼻子上脸!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意。

「我当初跟着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时候,你们祖宗的祖宗都还在娘胎里吃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那狗皇帝来压我?」

话音一落,周遭的空气骤然冰冷。

不是冬天的那种冷,是阴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冷得人牙关发颤,冷得血液都要凝固。溶洞中的温度急剧下降,血池表面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碴,那些冰碴又被底下的热气顶上来,化开,再结上,反覆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