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妖,身后有人。」水神微微抬首,玛瑙角在水中映出幽光,「它听命于镇北王林杰,替他收敛香火与血气。你可知镇北王是何许人也?北山域十七城,皆在他掌中;帐下兵士,数以万计,麾下能人异士,妖魔鬼怪更是数不胜数。」
那双朱红的眼睛微微垂下,盯着阶下那一袭青衫。
「一介土地,何苦把命留在这里。」
水波无声,殿内重归沉寂。
徐鹤隐抬起头,望向那双血红的眸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怕。」
水神微微一动,金线般的须髯在水中轻轻晃荡。
徐鹤隐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子不容置疑:「这土地,该尽的责任没尽,我当着也没意思。」
水神沉默了片刻。
「你可知镇北王是什么人?」
「知道。」徐鹤隐点头,「北山域十七城的主子,帐下数万兵士。」
「知道还敢这么说?」
徐鹤隐没接这话,只是抬起眼,望向那条盘踞如山的雪白蛟蛇,嘴角甚至微微扯了一下:「湖神好意,我心领了。但那狐妖,我宰定了。」
他的声音缓了下来,却愈发沉定:「谁来保它,我杀谁。」
殿中骤然一静。
水波仿佛都停了。
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阶下那一袭青衫,良久,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意外,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倒是个犟种。」
水神的身形微微一动,巨大的蛟首低垂下来,凑近了几分。那股属于上古神明的威压扑面而来,徐鹤隐只觉得脊背一僵,却没有退后半步。
「既如此,」水神说,「你我比试一场。」
徐鹤隐微微一怔。
「你赢了,我把那狐妖的去向告诉你。」水神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几分认真,「连带着我知道的,关于那东西的底细,它背后的人,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