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源流派的规矩向来如此。
每个人在不可知域中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那是属于自己的心路,旁人不必多问。
他只是合上书,告诉他们距离进入不可知域已经过去了十一天,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便转身回了自己的竹屋。
「居然过去了十一天。」
陈灼走出心源书院大门时,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他在不可知域中经历漫长的时光,在现实中只过去了十一天。
时间的流速在不可知域中是乱的,或者说,不可知域里本来就没有时间。
时间只是记忆的排列方式,而记忆可以被压缩,也可以被拉长。
回陈府的路上,顾青娥一直没有说话。
走到街口分岔处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叫了他一声:
「师弟。」
陈灼回头。
她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你说,不可知域到底是什么?」
显然,她还没从迷茫状态中清醒过来。
于是便把熊穆远在不可知域中说过的那番话用自己的理解重新组织了一遍。
不可知域,简单来说,就是一片凝聚在整个大陆地脉与文脉交汇处之上的精神领域。
它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间,不是任何人的梦境,也不是某种幻术,而是一层介于意识与世界之间的夹层。
如果说现实世界是第一层,文脉是流淌在第二层的河流,那么不可知域就是第三层。
所有曾经存在过的记忆丶情感丶信念,都会在这一层留下倒影。
不同流派丶不同传承进入不可知域的方式各不相同。
庙堂流派通过官印和文脉权限进入。
山水流派通过观山察水时与天地文字的共鸣进入。
人文流派通过研读某些蕴含强烈人文精神的典籍进入,而心源流派则是通过反求于己。
在某种特定的心境下,以自身的心念为钥匙打开通往不可知域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