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高人自有高人的规矩。」
旁边一位瘦削教习接过话茬:
「陈道友方才说此行是为『与天下文人探讨文道』,既如此,何不与我等切磋一二?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看来对面是要试试自己的深浅。
陈灼放下茶杯,看向那人:
「不知这位教习想如何切磋?」
「文人切磋,无非两种。」
瘦削教习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文斗,或武斗,文斗者,比拼诗词文章丶经义策论。」
「武斗者,以文气化形,各凭本事,陈道友远道而来,便由道友选择吧。」
陈灼环视一圈,见几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中了然。
今日若是不露一手,这些地头蛇怕是不会消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楼下大堂。
聚酒楼的大堂中,正有一桌商贾在高谈阔论,谈论的正是新来的文院院长。
言语间多有轻视之意,甚至夹杂着对文院的不敬之词。
陈灼心中一动,转身看向王框等人:
「文斗武斗皆无趣,不如我们玩个新鲜的。」
「哦?」王框挑眉,「陈道友有何高见?」
陈灼指向楼下:
「方才上楼时,我见楼下来了位卖炭的老翁,满面尘灰,十指漆黑,我欲以这位老翁为题,作诗一首,只是这诗.」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这诗如何?」瘦削教习追问。
「这诗作完之后,我要让它在一个月之内,传遍青山县的大街小巷,让每一个贩夫走卒都能随口吟诵。
若能做到,便算我赢,若做不到,我便辞去教习之位,离开青山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王框没想到陈灼居然会赌这么大的。
这明显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陈灼能这样放开,他却不能,他背后站着的是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