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多吉用藏语喃喃了一句,身旁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盯着第五个靶子。
只要这一箭再中,陈澄就将成为今天第一个五靶全中且全部命中红心的骑手。
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第五个靶子设在跑道的末端,那里是草原地势最低洼的一段,连续的降雪让那片区域的土壤变得格外湿滑。
Brug的前蹄在踏上那片区域的瞬间失去了抓地力。
事情发生得太快,Brug的前蹄向左侧滑了出去,整个马身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巨大的惯性带着七百多斤的马匹和陈澄开始倾倒。
他的身体被抛向右侧,左腿从马镫中滑脱,右腿还挂在鞍座上,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地悬在马身侧面。
藏弓还握在左手里,右手的箭已经在刚才的颠簸中脱手。
观众席响起了惊呼声,卓玛拉姆的尖叫从人群中穿透出来。
丹增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陈澄的动作。
他见过太多骑手在这样的湿滑地面上摔落,轻则擦伤,重则骨折,而在这种速度下摔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陈澄没有摔下马。
他的右腿像是焊死在马鞍上一样,大腿内侧死死夹住马鞍的边缘。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的雪泥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他的目标只有前方第五个靶子。
他在那一刻做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近乎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尝试立刻翻回马背,甚至没在乎自己在半空中的危险姿态。
他重新抽出一支箭。
从箭袋中抽箭的动作,在身体悬空的状态下变得极其困难,每一寸肌肉的发力都会打破重心的微妙平衡。
箭搭上弦。
弓举起。
身体悬在马身侧面,陈澄却在这种极不稳定的姿态中稳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