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庆看着它那副大口啃食的模样,用那双刚捞过熊掌的木筷,轻轻敲了敲陶盘的边沿,对着摄影机说。
「看见没,在动物的世界里,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只要你能喂饱它,愿意和它分享食物,它就知道你是老大,愿意跟你在一起。
其实在我看来,人和动物的分别不大,对人也不过是把肉换成了钞票和地位,适者生存。」
吃饱喝足,短暂的享受结束。
断庆看了一眼屋内那架子上堆积如山的熊肉和肉乾,没有半分懈怠。
他很清楚,在这片荒野,丰收和腐烂只有一线之隔。
他必须抢在目前的温度无法阻止的腐败之前,将所有熊肉处理完毕。
接下来的两天,断庆进入了一种与时间赛跑的丶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
他先是用斧头砍伐桦树枝,在木屋旁又搭建了整整十四座新的熏肉架。
之前他就计算过,只有二十四个熏肉架同时工作,才能将所有熊肉烟熏完。
然后,他将分割好的熊肉,直接挂上所有熏肉房,用潮湿的木头和苔藓,升起浓郁的烟,开始不间断地熏制。
整个营地,从第二十四天到第二十六天,彻底被浓郁的烟火气和肉香混合笼罩,滚滚浓烟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林地,让这里看起来像是在举办某种盛大的原始烧烤节。
断庆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他在木屋旁,用结实的木杆和多余的鱼线,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方形框架。
然后,他将那张已经用熊的脑髓初步鞣制过的熊皮铺展开,用鱼线捆住边缘,一点点地拉紧,将其绷在框架上。
第二十七天。
连日的劳作,和两天都没有深度睡眠的断庆,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整整两天,他不时就要添加湿润的桦树枝和木头,不时又要锯断云杉树,劈砍木材。
整整两天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直到昨天晚上,他才将所有的熊肉熏成肉乾,才舒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当今天他神清气爽地醒来,便迫不及待地对着镜头先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