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李恪头也不抬,用匕首剖开野兔的肚子,利落地掏出内脏。
「四哥好厉害!」李愔跳下马来,蹲在李恪旁边,「三哥,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射狼?」
「先把兔子射中再说。」李恪看了他一眼,把洗乾净的野兔放进布袋里,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愔儿,射狼不是本事,围猎配合才是本事。李泰身边有十几个人替他驱赶围堵,狼跑不掉,才轮到他射。若是一个人独行遇上狼群,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
李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走吧。」李恪翻身上马,「今日再往前走两里,就收队回营。」
一行人沿着山脊缓缓前行。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灌木丛中忽然窜出一只灰褐色的动物,四蹄腾空,一纵一跃,快如闪电。
「狍子!」李愔大叫一声。
李恪摘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狍子的后腿。狍子踉跄了一下,拖着伤腿继续往前跑。薛仁贵正要出手,李恪摆了摆手,策马追了上去。他从箭壶里抽出第二支箭,拉满弓,稳住呼吸,一箭射出,正中狍子的脖颈。狍子又跑了几步,倒在了一片草地上。
李愔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三哥,你射中了!」
李恪下了马,走过去看了看狍子,回头冲李愔笑了笑。「今晚加菜。」
铁头翻身下马,一只手拎起狍子,像拎一只小鸡,顺手挂在了马鞍后面。
傍晚时分,秋猎的最后一场围猎结束了。
李世民召开最后一次庆功宴,按各人的收获论功行赏。李承乾射鹿两只,兔若干,中规中矩。李恪献上五色鹿并黑熊,又猎狍子一头丶野兔野鸡若干,李世民赏了他一对玉带钩丶十匹蜀锦。李泰射杀野猪一头丶狼两头,李世民赏了他一柄玉如意丶两匹上等丝绸,还当众夸他「射术精进,胆识过人」。其余皇子丶朝臣各有赏赐,皆大欢喜。
宴上,房玄龄端着酒杯,笑着对李世民说:「陛下,此次秋猎,太子沉稳,蜀王勇武,魏王机敏,诸位皇子各显其能。臣敬陛下,敬诸位殿下。」李世民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