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儿用蒸馏器蒸的,把普通酒蒸了一遍,就成了这个。」
李渊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朕年轻的时候,在太原,喝过一次烈酒。那是一个西域商人带来的,说是在沙漠里酿的,喝一口浑身发热。朕喝了三碗,当场就倒了。」他笑了笑,「后来再也没有喝过那么烈的酒。今天这个,比那个还烈。」
李恪连忙说:「皇祖父,这酒后劲大,您悠着点喝。」
「怕什么?」李渊一摆手,「朕又不是没醉过。」
李恪把牛肉推过去:「皇祖父,这是程将军送来的牛肉。他府上的水牛摔死了,宰了分了一些。孙儿让御膳房炖了一锅,您尝尝。」
李渊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牛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味道鲜美。
「程咬金?」李渊问,「就是那个黑大个?」
「是。程将军人挺好的,对孙儿很照顾。」
李渊哼了一声:「那小子,粗鲁,没规矩,但忠心。你父皇能用他,是用对了人。」
李恪笑了笑,给李渊又倒了一杯酒。
李渊喝得高兴,话也多了起来。说起了太原起兵的事,说起了打天下的艰难,说起了当年跟他一起喝酒的老兄弟们——如今有的死了,有的老了,有的反了,有的被杀了。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眶也有些发红。
李恪安静地听着,不时给他倒酒丶夹菜。
「皇祖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李恪轻声说,「您现在身体好了,能吃能喝,能走能动。等秋天凉快了,孙儿陪您去太液池走走,看看荷花。」
李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恪劝不住。
李渊喝了一杯又一杯,头馏的后劲大,他喝的时候不觉得,等觉得的时候已经晚了。
「皇祖父,您别喝了。」李恪伸手去拿酒坛。
李渊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动!朕还没喝够!」
「皇祖父,您已经喝了大半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