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李恪认真地说,「将军的身体底子是好的,只要好好调理,慢慢会恢复的。晚辈不敢说能治好,但一定会尽全力。」
秦夫人点了点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秦琼坐在榻上,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孩子忙前忙后,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傍晚时分,李恪回到宫中,直接去了御书房。
李世民正在批奏摺,看到他进来,放下笔。
「回来了?叔宝身体如何?」
李恪跪下行礼,然后把秦琼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脉象丶症状丶他的诊断丶开的方子丶调理方案。
李世民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你觉得叔宝的病,能治好吗?」他问。
「能。」李恪说,「秦将军的身体底子好,只要好好调理,慢慢会恢复的。但……」
「但什么?」
李恪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
「父皇,秦将军的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他不是身体不好,他是心里不踏实。」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什么意思?」
「秦将军怕。」李恪说,「他怕自己没有用了。他怕……」他顿了顿,「他怕鸟尽弓藏。」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复杂的丶深沉的情绪。
「鸟尽弓藏。」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他觉得朕会杀他?」
「秦将军没有这么说。」李恪连忙说,「他只是……心里不踏实。一个将军,离开战场,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这是人之常情。」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你跟他说的那些话——『父皇绝不是刘邦』,『父皇不会滥杀功臣』——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