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接过药罐和纸条,忍不住多看了李恪一眼。
这位殿下,才十一岁,配药的手法比太医院的一些太医还老练。
药送出去三天后,尉迟宝林亲自来找李恪。
他比程处默还高半头,平时走路都是横着走的,但今天他站在李恪面前,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姑娘。
「三哥,」他瓮声瓮气地说,「那个药……我爹用了。」
「效果怎么样?」李恪问。
尉迟宝林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爹说,敷了两次就不怎么疼了,他让我来感谢你。」
李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乌头类药物的风险,虽然自信配药没有问题,但毕竟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尝试。听到有效果,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就好。」他说,「让你爹继续用,用完了我再配。」
尉迟宝林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三哥,」他说,声音很低,「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从今天起,我尉迟宝林的这条命是你的。」
李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你的命,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他说,「把你的功课做好就行了。孔学士上次点名批评你背书背不出来,我可帮你递了小抄。」
尉迟宝林的脸一下子红了,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跑了。
程处默在旁边看着,咧着嘴笑。
「三哥,」他说,「你知道宝林这个人不轻易说话的。他能说出『这条命是你的』这种话,说明他是真服你了。」
李恪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是要让别人服他。他只是做了他能做的事而已。
武将子弟这边热火朝天,文官子弟那边却始终保持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