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人说过父皇小时候的事。
「父皇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他忍不住问。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小时候啊……」李渊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他很勇敢,骑马射箭都不怕。他很黏人,走到哪里跟到哪里。他很……」
他没有说下去。
「他很孝顺。」李渊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殿里安静极了。李承乾和李泰都不敢说话。李恪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牌。
「皇祖父,」李恪抬起头,笑了笑,「该您出牌了。」
李渊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
「出哪张好呢……」他喃喃自语,声音恢复了正常。
但李恪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又过了几天,李恪一个人去了大安宫。
李渊正在殿里坐着,面前摆着麻将,但他没有玩,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皇祖父。」李恪走进去,行了个礼。
「来了?」李渊看了他一眼,「今天一个人?」
「嗯。大妹妹今天有女红课,九弟有些咳嗽,在家里歇着。」
李渊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恪儿,」他忽然说,「你过来坐。」
李恪走过去,在李渊对面坐下。
「你这些天,天天来。」李渊说,「是为了什么?」
李恪想了想,说:「因为孙儿想来看皇祖父。」
「就这样?」
「就这样。」
李渊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