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李渊忽然说,又停住了。
「皇祖父想问什么?」李恪问。
李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李恪没有追问。他知道,李渊想问的是李世民——他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他的头痛有没有再犯?
但李渊问不出口。
一个父亲,被儿子夺了皇位,被儿子软禁了四年——他问不出口。
「皇祖父,」李恪说,「父皇他……也很想您。」
李渊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有没有想朕,朕不知道。」李渊的声音冷了下来,「朕只知道,他很久没有来过了。」
「父皇来过很多次。」李恪说,「每次都被拦在外面。」
李渊沉默了。
他知道。他知道李世民来过大安宫很多次,每次都被他拒之门外。是他不见,不是李世民不来。
「皇祖父,」李恪的声音很轻,「您想见父皇吗?」
李渊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
「你回去吧。」李渊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朕乏了。」
李恪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他今天来,只是为了让李渊知道——有人在关心他,有人还记得他。
「是,孙儿告退。」李恪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等一下。」李渊忽然叫住他。
李恪停下来。
李渊从榻边拿起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个小小的玉佩,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一只老虎。
「这个给你。」李渊说,「算是祖父给你的探望礼。」
李恪接过来。玉佩温润细腻,触手生温,显然是被摩挲了很久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