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节能让人挑不出毛病,姿态却是自己给自己的交代。
中年男修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李青对面。
「可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中年男修开口了,语气平淡。
「不知。」李青恭敬答道,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不大不小,「在下奉命前来参加会议,之后直接被带到这里,小修不知自身何处有罪!」
他的措辞很讲究,奉命参加会议,说明他是按正常程序办事;直接被带到这里,说明他没有反抗;不知自身何处有罪,说明他是冤枉的。
反正他是按照正常程序做事,如果出问题那就绝对不是他的问题,是程序的问题。
至于其他有的没的,李青一概否认,也从不去探究这里面的关系。
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想的不想。
那些灰气丶尸变丶日月异变丶新法修士,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中年男修没有对这番话做出评价,他看了一会儿李青,那种平静的丶不带任何情绪的丶像在看一张白纸的目光。
然后他开口了:「知道那些灰气是什么吗?」
「不知,在下未曾见过什么灰气。」李青依旧否认。
管他什么灰气,他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在审讯室里待了一年多,他学会了最重要的一课,不知道的事,永远不要说知道;知道的事,也要说不知道。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现在人人皆知。」中年男修补充了一句,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人人皆知说明灰气的事已经瞒不住了,说明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说明他没见过这个说法可能站不住脚了。
但李青没有慌。
「在下被关押在此已经一年多,未曾与外界联系,不知外界发生何事。还请上修见谅。」他的理由无懈可击,我在牢里,没出过门,没接过传讯,没见过外人。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
你说灰气人人皆知,那是外面的人人,不是我这个审讯室里的人人,你没证据证明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