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新法修士里,有个耳朵尖的,听到了这句「杂修」。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冷了下来。扭头跟旁边几个同伴说了两句,又朝这边指了指。
几个新法修士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扫过来。
李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不想被牵扯进去。
那些新法修士的目光先是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看见那身青色道袍,看见腰间那块代表正统修士的玉佩,脸色变了一下。
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旁边的野修身上。
「你刚说什么?」为首的那个新法修士大步走过来,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我终于抓到把柄了」的兴奋。
野修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对方耳朵这么尖,骂人这种事,平时不都是骂完就走丶心照不宣吗?谁还真当面对质啊?
但他心里那口气憋得太久了,看着这些什么都不干丶什么都没付出丶就因为投胎投得好就成了修士的人,他凭什么要忍?
「我说你们是杂修,怎么了?」野修梗着脖子,声音也不小。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们不就是杂修吗?一卷道经没读过,靠个破灵根混进来的,不是杂修是什么?」
「你——」
几个新法修士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吵。
「我们怎么了?我们是正经修士!」
「就是!我们体内有法力!」
「你一个野修,连法力都没多少,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有法力怎么了?有法力也是废物!你们能干什么?就会干点廉价活,把市场都搅乱了!」
「那是我们便宜!客户愿意选我们!」
「便宜?你们那叫便宜?你们那是不要脸!」
吵得越来越凶,唾沫星子横飞,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青又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然后双手抱胸,开始看戏。
说实话,这场面挺新鲜的。
正统修士打架他见过,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法术乱飞,一不小心就波及无辜。野修打架他也见过,那叫一个朴实无华,拳拳到肉,打完了还得互相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