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小子,所谓贤妻旺三代,蠢妇毁一门,你眼下要紧的事,就是早早把明蕙那丫头娶进门。」
「噢……」
看见没,老爷子是坚定的挺阮派。
「可领导们跟我说了,我要是娶了明蕙,就不让我入党丶提干丶参与重大项目,甚至都有可能把我开除。」
老爷子笑了,「你还真想守着那个铁饭碗过一辈子?放心吧孩子,一技傍身走天下,就凭你这身电焊手艺,走到哪里还不混口饭吃?」
饭菜做好了,老爷子端起饭碗,又瞅瞅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阴云翻滚,冷风呼啸,已是山雨欲来。
「老百姓日子不能总是这样,早晚要变的……」
他喃喃自语两句,低下头,将小米粥一饮而尽。
水生倒是惊讶于老爷子的先知先觉,也对,老爷子是从战争年代摸爬滚打过来的,又曾经身居高位,能够高屋建瓴,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去思考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未来。
如他这种天纵奇才,才是时代的弄潮儿,才是整个国家的中流砥柱。
水生苦涩一笑,我么,不过就是个侥幸得了上天眷顾,重生回来,重走人生路的小小穿越者罢了。
「我听电石厂的大喇叭广播说,今晚上要有特大暴雨,你们还要出去啊?」
阮明蕙跑来送焊钳的图纸,水生和她耳语几句,俩人便相视一笑,悄悄溜了出去。
「老爷子您早点睡吧,我们俩去市里看电影去!」
「就是么,雨再大能下多大!」
「这俩孩子,大雨天出去看电影!」
老爷子摇摇头,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又抓起一本书,细细研读,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
昏黑的沉沉夜色下,一盏小小的灯泡随风摇曳,照亮一个伟大思想者前进的路。
「哥,没拿雨伞!」
「净瞎说,你家有雨伞么?」
「对吼!」
阮明蕙羞涩一笑,家里的确穷得连雨伞都没有,只有自己用山上的茅草编的蓑衣,不过眼下也懒得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