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下班怪早的。」
水生没回家,径直推开明蕙家的小院,她正坐在锅灶前烧火,火光映照着她白皙的小脸,眉宇间却染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今天厂子差点没打起来。」
水生把做好的钢丝套递给她,也在她身边蹲下来,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哈哈一笑。
「笑什么?」
明蕙有些不开心,扯过一根柴火,咔咔掰成两半,塞进炉灶里,继续小手托着腮帮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跳跃的火焰发呆。
「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水生有些蒙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咋就……
女人啊,真是善变的动物!
「没什么,对了陈同志,我今天赚了这么多!」
提起今天的收获,明蕙暗淡下去的大眼睛又闪烁起兴奋的光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一层层打开,里面赫然是两块钱和一张两市斤的粮票。
「不错不错,看来你今天也是收获颇丰!」
水生笑着摆摆手,「等你把钱凑齐了再一并还我吧,我现在还不缺钱。」
「噢……」
明蕙有些恹恹的收起钱和粮票,继续呆呆看着火焰。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如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将美人的眉目轮廓勾勒得越发生动灵秀。
嗯……
还是漂亮!
刚才那个邢韵竹,虽说长相也不差,能打上个七分,但和明蕙一比,便是丑小鸭之于天鹅,野鸡之于凤凰了。
女人啊,最怕对比。
「钢丝套你会下了吧,我先回了……」
「在这吃了饭再走吧!」明蕙一捋鬓角,手习惯性的绕到脑后,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把长头发剪掉还债了,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
「还是不了,你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