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车始终在外围疯狂推碾清理,可周边道路丶居民安置区里的丧尸,却依旧源源不断涌出,根本清理不完。
营地南北门自病毒爆发后,首次同时敞开。
南门负责接收没有明显伤口的幸存者。
北门则专门收容伤患,进行强制隔离。
连日逃亡带来的恐惧与压迫,已经彻底击碎了许多人的心理防线。
一些精神脆弱的幸存者,此刻神经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细线。
人群里只要稍微有一点推搡丶争吵,甚至一声尖叫,都会瞬间引发成片恐慌。
混乱的人群像被黄鼠狼咬过一茬的鸡,尖叫声丶哭喊声和咒骂声不断在围墙下扩散。
用于隔离的货柜根本不够用,即便在两间货柜中间,临时搭起了钢筋防雨棚,也依旧杯水车薪。
陈镯站在门卫哨塔二层,冷眼看着下方濒临失控的局势,片刻后直接抓起对讲机:
「内部施工的铲车开出去,把夹墙里的冻土铲平!让所有带车的幸存者把车开进夹道,前后贴死,就地隔离!」
指令层层下达,夹墙内很快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进行有限的车内隔离。
三面矮墙下很快停满了车辆,门挨着门,车门之间几乎不留缝隙。
所有车窗全部被营地的焊工强制加焊了铁丝网,后备箱尾门加装了外部挂锁。
每天的送餐和排泄物清理,全部通过后尾门进出。
几千人被各自闷在狭小的车厢内,呕吐物丶排泄物丶汗臭以及剩饭残渣混合出的气味,在寒风中不断向塔楼方向飘来。
车厢里的呻吟丶抱怨和哭声几乎没有停过,却无人理睬。
若是谁受不了硬要摇下车窗,夹墙内混合发酵的味道,只会比车里自己的气味更难受。
陈镯按着狂跳的眉心,站在高处感受着空气里那股越来越浓的味道。
也就是数九寒冬能这么压着,若是换作酷暑,这片夹墙三天内就能酝酿出一场屠城的瘟疫。
绝不能拖下去。陈镯踩着钢制楼梯大步流星地下了塔楼,直奔施工区域。
「老王!围墙什么时候能搞完?主楼也得尽快起!几千号人全憋在地下室和夹墙里,迟早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