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城带着满身杀气,操练新选拔的安保队员;
王守业把人分成三班倒,顶着寒风,日夜不停地绑扎钢筋丶浇筑高墙;
唐欣怡则领着女工们扛起了另一半秩序——登记名册丶熬煮浓粥丶分发工装丶清理伤员用过的布和器械。
而在两道墙之间丶由货柜拼成的夹道隔离区内,还挤着五百多名等着解除隔离的幸存者。
每天都有一百多人解除隔离,带着对秩序的渴望,加入筑墙丶搬运丶烧饭和警戒的队伍。
第一阶段七米高的混凝土高墙,终于完成了全线模板合拢。
虽然沙石和水泥都不缺,但受限于现场小型搅拌机的产能,真正完成全面浇筑丶凝固,至少还要两天。
但看着那高耸的模板,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开,所有人的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然而,人口的急剧膨胀和高强度的连轴转,终于让压抑在人性底部的劣根性,撕开了一道危险的口子。
「哐当——!」
高强度施工丶人越来越多丶配给却始终压得很低,很多人几天没睡好,积累的怨气终于在食堂里炸开了。
一个被摔瘪的不锈钢餐盘在水泥地上弹跳了两下,几团米粒混着寡淡的汤水溅了一地。
「这吃的是什么猪食?」
「老子们连轴转干了一晚上,凭什么那些刚解除隔离丶什么都没干的外来户也能喝热粥,我们就只多这一勺米饭?」
一个原先做监理的中年男人梗着粗脖子,指着打饭窗口里的唐欣怡破口大骂,口水几乎喷到了玻璃上。
他身后,十几个跟着一起闹的刺头抱成一团,眼神里全是烦躁丶疲惫和试探。
「就是!连块完整的肉片都看不见,这活谁还干得下去?」
「以前老子签字的时候,你们项目部哪个不得在旁边赔笑脸?现在拿老子当黑奴使唤?」
「我老婆孩子还在外面生死不知,你们逼着我去搬钢筋水泥,连口好饭都不给?!」
人群外围,刘彪也缩着脖子混在旁边。他这次倒没有带头闹事,却在暗中煽风点火,试图借着这股怨气,试探营地管理层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