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手把发丝别到耳后,手指碰到耳朵,有点烫。
四处悄悄扫了一下,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都在忙碌,没人注意她的异常。
她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挂在椅背上,又拿起来,叠了一下,又放下。
理了理头发,拿起手机,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桌上的挂绳攥进手心。
棉线贴着掌心,有点粗糙,但很温暖。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阳光涌进来,落在她肩上。
她眯了一下眼睛,嘴角那点弯起来的弧度,这回没压下去。
沈知意到食堂的时候,叶明还没来。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手里攥着那根挂绳,棉线已经被掌心的汗洇湿了一小块。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似乎在悄悄打量她。
脚步声,说话声,餐盘碰撞的声响,混成一片。
她往食堂里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远处有人走过来。
个子很高,步子不快不慢,肩膀很平。
她认出来了,想起在珠江路小巷被救的那天,他也是这样子。
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快起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抵住墙根。手里的挂绳绞得更紧了。
她想迎上去,脚往前挪了一点,又缩回来。
想擡手打个招呼,手擡到一半,又放下了。
手指攥成拳,缩在袖口里。
叶明看见她了。
她站在门口,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裙摆刚到膝盖,风一吹,轻轻贴住小腿,又松开。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里,头发丝都是亮的。
她白得发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乾乾净净,清清冷冷。
他脚步顿了一下,感觉自己乾涸的心似乎在用力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