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当然清楚。
辞职可以保住他的退休金,只要调查结论不是严重渎职或贪污,他就能全额领取。
俄克拉荷马州的公务员退休条例里有一条:
「主动辞职且在调查未定性前离任的,按正常退休处理。」
这条规定是七十年代水门事件后加上的,为了防止有人在被调查期间用退休金要挟议会。
那时候州议会里有一帮老油子,每次被查就嚷嚷着要提前退休,后来这条规定直接堵死了这条路。
但辞职阻止不了审计,也阻止不了贝勒斯的合同被暂停。
贝勒斯要是知道他的合同全被停了,那个脾气暴躁的爱尔兰人一定会疯了一样找他算帐,甚至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
哈特甚至阻止不了那些银行流水单被复印多份,送到县检察官的办公室里。
一旦进入司法程序,轻罪可能变成重罪,退休金属性也会被重新审定,到时候他可能真的一无所有。
议长把那沓流水单重新塞进信封里,递给旁边的法律顾问:
「伦纳德,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准备一下下周三的例会,你需要向议会做一次完整的说明。」
「届时我们会投票决定,是否将材料移交县检察官。」
哈特愣愣地点了点头,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起来,机械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光线照得他头晕目眩。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一只手扶着冰凉的墙壁才没摔倒。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凉得像冰块。
我完了……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停尸房里走出来一样。
「贝勒斯先生,出了大事了!议会今天下午开闭门会,把哈特叫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焦急,来自县采购委员会的一个办事员。
那个小伙子是贝勒斯花了三年才安插进去的眼线,平时连报销单都不敢多签,此刻却急得像被火烧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