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的哈蒙德最终拿起电话,拨通了贝勒斯的号码:
「弗农,那几份报纸你看了?」
「看了,挺好笑的不是吗。」
贝勒斯的声音如此的轻松,好像是刚刚听说了一个很有趣的冷笑话:
「我刚刚看到《论坛报》那篇,差点把咖啡喷在桌上。」
「那个记者说什么来着……犯人的表情像在教堂里做忏悔,这是监狱还是修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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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记者收了钱?」
哈蒙德说这句话时,不知为什么心情有些复杂。
「当然收了钱。」
贝勒斯似乎没听出法官言语中的不对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
「那个华人能买通通用电气的采购经理,拿几万块买通几个记者算什么?」
哈蒙德把椅子转过去,面朝窗户。
窗外是停车场,几排车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安静地趴着,犹如一群午睡的牲口。
「记者或许可以收买,但犯人的眼神收买不了。」
「我见过很多被收买的犯人,如果是装出来的毕竟会有瑕疵,但我在照片上的这些人身上看不到一点演技。」
贝勒斯眉头一皱,问道:
「那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的相信那些犯人觉得自己错了,被关了几天禁闭吃了几天白面包就忏悔了?」
「罗伯特,你在法院待了这么多年,你见过哪个蹲了十几年监狱的老油子会因为关几天禁闭就哭着喊着说自己对不起典狱长?」
「我不相信,除非林戈给他们下咒了,不然这绝不可能!」
贝勒斯从一开始就没把那座监狱放在眼里,要不是老朋友这段时间碰了壁,他估计都不会关注。
就连林戈,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运气稍微好一点的家伙,仗着赚了笔小钱就开始耀武扬威。
以他对哈蒙德的了解,对付一个不听话的外来者,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