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你告诉我。」
「一个把所有底牌亮在阳光下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反观你,在县法院掌权十五年,手握上千份判决权限。」
「你敢把自己的全部财务流水,公开给媒体核查吗?」
哈蒙德沉默不语,手指死死扣住沙发扶手,泛出青白。
答案,两人心知肚明。
安德伍德的话术层层合围,从监狱帐本切入,兜兜转转,最终锁死了他最不敢触碰的软肋。
这些年,哈蒙德这位看似正直,公正严明的法官,到底收了多少的贿赂?
麦克莱恩县有多少产业,背后有他的名字?
房间陷入了十分长久的死寂。
安德伍德端起微凉的茶水,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神色不变:
「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应该是想让我压下这篇报导。」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世界报》不会发布无凭无据的假新闻,也绝不会压制有依据的真话。」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报纸每周照常发行。」
「不,霍利斯,算我求一次情!」
哈蒙德的语气,终于带了一丝妥协,那处事不惊的脸色已经无法再继续维持:
「这篇报导,会彻底影响我,我们十几年的交情,能不能通融一次?」
安德伍德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将塔尔萨的天际线染成橙红与灰蓝交织的暮色。
「罗伯特,我们之间虽然没有什么私仇,但要说交情……你知道我不喜欢打高尔夫。」
「这十几年,你从未帮过我,帮过报社半分,现在却想找我破例?」
安德伍德转过头,嘴角的笑容略带一丝玩味:
「你告诉我,凭什么?」
「凭交情和利益,还是凭你手里有我需要的筹码?」
哈蒙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