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伍德思绪一下回到了许久年前的那个早晨,父亲对他讲过的那个故事。
那是1932年,大萧条最惨烈的那一年,父亲把公司整本帐本拍在银行经理桌上,坦然告知对方:
「我所有家底都在这,再借我五万,如果我失败了,我会把我的命留在这里。」
最终银行批了三万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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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之后父亲告诉他,银行愿意在当时借他钱,并不是因为恐吓,当时的银行每天都能收到无数人的恐吓。
银行这么做也不是因为心软同情,是那一本毫无作假的真实帐目,让人信服,也让人忌惮。
绝境里淬炼出的真诚,是最锋利的武器。
看着有些出神的安德伍德,格洛丽亚出声道:
「先生,他还说了句话,我觉得您一定要听听。」
「什么话?」
「他说等他这套监控系统和电磁门锁全部落地完工,会亲自请州矫正局的人来复检。」
「他们要是给不出A级评分,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安德伍德胸腔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很久没听过这么硬气,这么坦荡的话了。
这座小城,处处是人情捆绑和规矩桎梏。
一个外来年轻人,自掏腰包替政府盘活了个公立监狱。
官僚卡拨款,他就自己垫钱升级安保。
官方拖补贴,他就用工场利润硬填亏空。
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这根本不是做生意,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拼搏。
只要我把标准做到极致完美,你就再也挑不出一丝错处,拦不住我!
更难得的是,他主动把所有财务证据,所有付出,全部暴露在媒体镜头下。
这既是向外求助,也是向整个俄克拉荷马州表态。
我赌上全部身家,赌规则公平!
若是规则不公,那就用这份报纸让所有人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