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触犯法律,也不会有人留下把柄。」
「当然,这些钱也不会全部留在我手里。」
「有一部分会分给县财政局的人,一部分会分给州矫正局的某些朋友,还有一部分会用来维护我们在县议会里的关系。」
「这是一整个生态系统,陈先生,这是你想入局就必须拿出来的诚意。」
哈蒙德说完看着他,那眼神犹如一头豺狼,仿佛吃定了对面这个年轻的华人会接受这个条件。
在美利坚混久了的人,都应该清楚一件事,不要和资本对抗。
而如果你想要加入他们,成为资本,那么就必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若是要长期维持这种关系,就需要长期支付代价。
林戈这一次的沉默,却不只是在思考哈蒙德的条件要不要答应。
他想起上辈子听说过的一些事情。
私营监狱行业在九十年代达到顶峰,背后的推手除了毒品的战争和对非法移民的严打,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法官们从每一张判决书里抽成。
惩教公司从每一张床位里赚取利润。
政客们从每一次选举里收获捐款。
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每一个环节都在同一个系统里运作,互相依存。
而现在,这个系统正在八十年代的麦克莱恩向他伸出一只手。
如果接受这20%的条件,林戈粗略算了一笔帐。
假设监狱的年收入250万美元,扣除运营成本和税收170万,净利润80万。
20%就是16万美元。
这笔钱对于哈蒙德来说只是零花钱,但对于林戈来说,相当于他一年利润的五分之一。
更关键的是,这可不是一次性的行贿。
这是一个永久的枷锁。
一旦他同意了这个条件,哈蒙德就会变成这座监狱的隐形股东,拥有对监狱运营的实际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