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场里,三台冲压机正在全速运转。
彼得森送来的设备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克雷格培训的十个熟练工分布在三台冲压机之间,每个人都戴着防护眼镜和手套。
老福斯特和其他年长的犯人一起坐在角落的塑料椅子上,进行着简单的工件分拣工作。
医疗室里,汤米正在给一个新来的犯人量血压。
医疗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新补充的绷带丶消毒酒精和阿司匹林。
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医疗记录表,记录着每个需要定期服药的犯人的用药情况。
监控室里,新的闭路电视系统正在安装。
十六台彩色摄像头已经装好了十二台,两台录像机已经到位,监控显示器还没有拆箱,放在角落里。
「这套监控系统花了多少钱?」
哈蒙德法官突然开口,这是他从进入监狱以来第一次说话。
林戈转过头:
「五万美元,是州矫正局的试点拨款。」
「才五万?」
哈蒙德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像是在品味一杯不太满意的酒:
「我在判决书上签过字的那些犯人,有些只值这个数目的十分之一。」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林戈回应,继续朝前走去。
审计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林戈带着五个人走遍了监狱的每一个角落,回答了无数个问题,展示了无数份文件。
审计员的写字板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
局长老头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疲惫」,又从「疲惫」变成了「我只想吃午饭」。
但哈蒙德法官始终保持着那种淡淡的审视。
他也不问问题,不做笔记,只是看着,听着,仿佛对这座监狱怎么样毫不关心的样子。
连林戈一开始也有些摸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态度,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
中午十二点,林戈在会客室里安排了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