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森站在工场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是一种说不清的震惊与赞赏,这是一个老生意人对另一个生意人无言的评估。
林戈站在他旁边。
「彼得森先生,三个月的租金是五千一百美元,我可以现在一次性付清。」
「一次性?」
「对。」
「大多数人租设备,都希望月付,现金流压力小一些。」
「我不喜欢欠债。」
林戈说:
「尤其是短期债。」
林戈不喜欢欠一个年利率25%的高利贷之外,还欠着别人的短期债。
雷那笔五万四千美元的借款每个月都在产生利息,犹如一根插在他现金流动脉上的吸管。
每少一笔其他债务,那根吸管的直径就粗一圈。
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逻辑,优先偿还最贵的债务。
即便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也要优先控制其他债务的增长速度。
彼得森从工装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支票本,垫在膝盖上,填写了一张收据。
他把收据递给林戈:
「如果设备发现了什么问题,就打我的电话。」
「只要不是半夜,我会在两个小时之内派人过来。」
林戈接过收据,折好,放进口袋。
彼得森的卡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淡蓝色的烟雾,然后车队缓缓驶出监狱大门。
林戈站在工场门口,看着车队的背影消失在公路的弯道后面。
他转身走回工场。
工场里,犯人们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就位了。
新的冲压机旁,克雷格正在给兰迪讲解Niagara SE-2的操作面板和那台老冲压机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