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是那种上下推拉的老式木框,外墙已经被煤灰和岁月染成了灰色。
但仓库的一角有明显的着火痕迹,墙壁被熏得漆黑,几扇窗户的玻璃碎裂了,用塑料布临时封着。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合着被水浸泡过的木材和烧焦的橡胶味道。
林戈把车停在装卸区旁边。
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男人正蹲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块被烧得变形的铜阀门,翻来覆去地看。
他的脸上有一道道的菸灰痕迹,头发也乱成一团。
「温斯顿先生?」
年轻男人抬起头。
的确是他,保罗·温斯顿。
他的眼睛红红的,大概率是被烟熏的,加上连续几天没睡好。
「陈先生?」
他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一把脸,把手里的阀门放在旁边的木箱上。
「你来了。」
「我……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损失有多大?」
林戈没有寒暄,直接看着仓库的过火区域。
从外面看,过火面积大概占了整个仓库的四分之一左右。
烧得最严重的是靠近东墙的那一片,那里堆放着木制托盘和纸箱包装的货物。
火势没有蔓延到整个仓库,说明消防队来得还算及时。
但水损和烟损可能会影响更多的货物。
保罗叹了口气:
「大概30%的库存彻底报废了。」
「剩下有的被水泡了,有的被烟熏了。」
「铜管和阀门本身不怕水,但包装全毁了,需要重新清理检测。」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压到极限的疲惫:
「原计划下周要交的两千个铜阀门,一千根铜管,现在全卡住了,我没有货可以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