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先生,你再指一遍,伊犁河谷外围还有哪条牧道没锁死?」秦良玉指尖叩着案上舆图,白杆长枪斜倚在身侧,甲胄棱边蹭过跳动的烛火,在帐壁投下冷硬的光影。
吕镹肆俯身,指尖顺着舆图上的墨线划过,指甲在一处山口标记上重重一点:「督师,就剩北侧的果子沟后山小道,尤世禄已经派了杜尔伯特的三百游骑过去,半个时辰前传回消息,已经把山口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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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良玉直起身,抬手按住案上的帅印,清亮嗓音直直传向帅帐之外,「准噶尔孤局已定,哈喇忽剌覆灭在即,传令全军,九日之内,犁庭扫穴,踏平伊犁王城,根除所有反叛根基!」
帐外甲胄摩擦声骤然密集,秦家军八位将领掀帐而入,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吕镹肆指尖摁住伊犁河谷外围防线标记,抬眼看向众人,沉声接话:「林丹汗七万鞑靼铁骑已锁死东西牧道,尤世禄领宁夏铁骑丶杜尔伯特三千骑兵扼守北侧山口,杜文焕率延绥轻骑丶辉特降卒清剿南侧散敌,土尔扈特留守部众已备好粮草接应,我中军主力只需按九日规程推进,便可彻底碾碎准噶尔残部。」
秦良玉迈步走出帐门,夜风卷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她目光逐一扫过面前躬身候命的八位将领,抬手从亲兵手中接过第一封军令。
「李信承。」
「末将在!」李信承上前一步,铜质头盔下的脸庞棱角分明。
「你以秦家军副帅丶凉州城守将身份,坐镇后方粮草大营,统筹凉州至前线的军械丶弹药丶粮草转运,收容前线重伤士卒,管控归降部族老弱安置。」秦良玉将军令递到他手中,指尖在印鉴上轻轻一按,「后方若出半分乱象,我拿你是问。」
李信承双手接过军令,将铜质副帅印鉴抵在胸前,沉声道:「末将即刻赶赴后方大营,调度辎重车队昼夜不停赶路,伤兵营帐全数备好,粮草军械按需送抵各营,绝不让前线将士断补给丶缺后援!」
他转身大步离去,靴底碾过帐外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响。两名亲兵牵着他的战马候在一旁,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扬,朝着后方粮草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