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抬手抚过案上尚方宝剑剑鞘,指尖划过鎏金纹路,看向吕镹肆道:「锦衣卫男女两卫分遣两路,一路随史永安入和硕特部,探查部族头领动向丶核查私通准噶尔密信;一路随尤世禄铁骑侧翼布控,搜捕潜藏的准噶尔细作,确保逼降之事无半点变数。」
「督师思虑周全,」吕镹肆颔首,提笔在军令状上落下落款,按上节度军师印鉴,推至秦良玉面前,「还请督师落印,四路兵马即刻启程,九日战事,便从今日起算。」
秦良玉拿起帅印,重重盖在军令状上,朱红印鉴清晰烙在纸面,她抬眼望向帐外,校场之上兵马躁动,士卒整队丶战马嘶鸣丶军械碰撞的声响交织成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阵顺着凉州城廓铺开,旌旗被寒风卷得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四路兵马各司其职,九日之内,稳扎稳打,不战而屈和硕特之兵,违令者,以尚方宝剑军法处置!」秦良玉的声音再度响起,传遍整座帅帐。
帐外亲卫高声应和,转身将军令传遍各路军营,第一日,马祥麟一身玄色铁甲,腰间挎着镔铁马刀,翻身跨上通体雪白的战马,手中缰绳狠狠一勒,战马扬蹄发出一声高亢嘶鸣,前蹄腾空半尺才重重落地。
他转头看向身后列阵整齐的前锋营士卒,高声喝令:「全体前锋营将士,披甲执械,即刻开拔,目标瓦剌和硕特部巴里坤外围关隘,全速前进!」
上万前锋营士卒齐齐应和,声浪震得周遭尘土飞扬,士卒们纷纷翻身上马,手中长矛斜指地面,甲胄上的铁片随着动作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队伍最前方的斥候骑兵率先策马冲出,头戴皮盔,身背短弓,腰间悬着信号响箭,沿着河西走廊官道一路向西,沿途探查路况丶排查和硕特部布防暗哨。
牡轲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连弩与短刃,身后跟着千机营士卒,个个轻装简行,不披重甲丶不携重械,只带测距绳索丶信号令牌与潜行兵刃。
他抬手示意麾下士卒压低身形,朝着马祥麟拱手道:「马前锋,我领千机营先行潜行,摸透巴里坤外围所有隘口布防丶暗哨位置,为前锋营扫清前路障碍,你率主力稳步跟进,入夜前便可抵达首座关隘之外。」
马祥麟勒马颔首,手中马刀一挥:「有劳牡大人,前锋营随时待命,只要千机营传来信号,我便率部合围关隘,绝不擅动。」
牡轲不再多言,抬手打出一道潜行手势,千机营士卒瞬间分散成数十支小队,避开官道主路,顺着两侧荒漠沙丘丶戈壁沟壑悄然潜行,脚步踩在沙砾之上,只蹭起细碎沙响,几不可闻。
士卒们弯腰前行,手中连弩始终处于待发状态,双眼紧盯前方,但凡发现沙丘之后丶沟壑之中的异动,便立刻停下身形,悄声传递信号,逐一排查和硕特部布设的暗哨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