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闻言,指节瞬间攥紧,龙颜骤然沉冷,语声含着凛冽寒意:「幕后主使何人?生擒刺客可有供词?」
「回陛下,现场格杀顽抗刺客一百余人,生擒三人,经审讯核验,三人一致供认,此番行刺主使为东林党党首唐少抚。」
吴孟明额头触地,语声愈发郑重,「另有紧要实情,唐少抚此前因结党营私丶贪墨渎职被收押刑部大牢,早已暗中筹备替身,数日前以假身代伏刑责,真身乔装改扮,经由刑部大牢秘道脱身,如今下落不明。此事为吕大人脱险之后,亲命臣密报陛下,句句属实,所载皆为实情。」
此言如惊雷炸响在养心殿内,朱由检胸中怒火骤然升腾,猛地拍向御案,案上砚台墨汁飞溅,洒在奏摺纸面,手中朱笔脱手落地,滚出数尺之远。
侍立在侧的王承恩吓得浑身一颤,手中拂尘径直落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垂首缩肩大气都不敢出;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永祚面色惨白,身侧的手死死攥起,指尖泛白,心底暗自惊颤此事牵连之广,恐要掀起朝堂大地震;
秉笔太监曹化淳眼底则闪过一抹狠厉,指尖悄然摩挲,已然在心底盘算调动东厂密探,彻查刑部涉案内应。
「胆大包天!唐少抚竟敢欺君罔上,漠视皇权!」
朱由检霍然起身,龙袍袍袖一挥,御案上的奏摺尽数扫落地面,他面色铁青,双目含煞,周身帝王怒意翻涌,在殿内疾步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吕镹肆是朕亲封的肱骨重臣,掌天下军民财商要务,为大明殚精竭虑,整肃朝纲,纾解民困,补足边饷,亦是秦良玉倾心相守之人。东林党竟敢授意刺客谋害重臣,唐少抚竟敢以替身脱逃,将大明律法视作无物,将朕的皇权视作儿戏,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罪无可赦!」
吴孟明伏于地面,脊背生寒,深知此刻陛下的怒意已至顶峰,分毫不敢多言,只静静等候陛下决断。
朱由检怒不可遏,脑海中尽数浮现吕镹肆为大明奔走的种种:清查阉党余孽,整饬官场贪腐,统筹九边粮饷,安置流离百姓,兴办乡间社学,规整商贸秩序。
若无吕镹肆,大明依旧深陷阉党乱政丶东林倾轧的泥潭;若无秦良玉,西北边陲早已流寇四起丶外敌环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