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相依偎只叙平安情』(1 / 2)

秦良玉指尖死死扣着吕镹肆的手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淡淡的青白,指尖还带着方才快马疾驰丶一路奔袭而来的凉意,却带着不容分毫敷衍的急切,从上至下丶一寸一寸,细细密密地摩挲过他的臂膀丶腰背,每一处肌理丶每一寸肌肤都反覆探查,连脖颈侧方丶腰腹隐蔽处都不曾放过。

直到再三确认,他周身肌肤光滑紧致,既无刀剑创口丶无磕碰淤青,连一丝浅浅的擦痕丶一点血渍都未曾沾染,那悬在心口足足数个时辰丶几乎要将她胸腔攥得发疼的惊悸与惶恐,才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散去,只余下阵阵后怕的余韵,在四肢百骸间慢慢蔓延,让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劲装,贴在肌肤上泛起阵阵凉意。

她缓缓抬眼,英挺的眉峰还凝着未散的冷厉,眼底因方才的急切与担忧,还残存着未褪尽的猩红,转头对着身侧立得笔直如松的陈雯萱沉声吩咐,语声里裹着方才截杀灭死士后的凛冽,还带着未完全平复的紧绷与冷厉:「将阵中负伤的弟兄归置一处,轻伤者简单包扎后随队同行,重伤者悉数留在当地靠谱的农户家中休养,立刻拨出四人专职看护,伤药丶粮草丶银两尽数备足,务必给足农户照料的酬劳,后续再遣专人快马前来接应,绝不能让重伤弟兄有半分差池。」

陈雯萱一身劲装利落干练,腰间佩刀贴身而立,闻言当即抱拳躬身,甲胄相撞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没有半分迟疑,朗声应下指令,转身便快步招呼身旁的白杆兵与随行锦衣卫护卫,分头行动起来。

白杆兵们常年跟随秦良玉征战,早已练就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闻言立刻分组,一半人搀扶丶照料负伤的弟兄,仔细为轻伤者擦拭伤口丶敷上伤药丶包扎固定;另一半人则寻了当地家境殷实丶心性良善的农户,好生说明缘由,留下充足的银两与粮草,将重伤弟兄平稳安置妥当。

锦衣卫护卫也神情肃穆,配合着白杆兵打理现场,动作迅捷又稳妥。

牡轲手持长枪,面色沉稳如石,沉声指挥着麾下士卒快速收拢散落的兵器,将刀枪剑戟一一擦拭乾净丶归类捆绑,又带着人手仔细清理隘口内的厮杀痕迹。

地上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迹丶断裂的兵器残片丶打斗中散落的草屑与布片,都被一一清扫丶掩埋,力求抹去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士截杀留下的所有痕迹,既避免惊扰到后续往来的路人,也防止这些痕迹引发不必要的慌乱,更杜绝留下任何可供他人追查的线索。

秦安丶秦顺两兄弟神情凝重,眉宇间满是戒备,各自带着麾下精锐护卫,迅速分散开来,朝着隘口四周茂密的山林潜行而去。

寒冬的山林草木葱郁,枝叶交错繁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只落下斑驳细碎的光点,林间光线昏暗,杂草丛生,极易藏匿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