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承专职打理凉州粮草总仓。」
「每日早晚两次盘查粮耗,出入粮米笔笔落帐。」
「一文一钱,一石一斗,都不能有差错。」
「万根整编会州归降的乡勇丶流民散兵,合计一万一千六百人。」
「全数编成十队,专门协防大同地界。」
「紧盯多尔玛雅麾下一万七千五百残兵动向。」
「每半个时辰派出一波斥候,但凡有异,即刻传信。」
两人敲定最后一项驻防细则时,天色早已蒙蒙亮。
帅帐内的烛火,早已燃得只剩短短半截。
整张舆图,密密麻麻写满兵员丶粮草丶里程丶军械标注。
后金西路军撤围的消息,顺着西北驿道一路传开。
驿卒每三十里换一次快马,日夜兼程,卷着风沙送递军情。
消息传到凉州时,秦良玉正站在校场黄土之上。
陪着吕镹肆,亲自巡查秦家军日常操练。
校场上整整齐齐列着二十四个方阵。
每一个方阵,固定两百名士卒。
士卒手持长枪,每一次劈刺都整齐划一。
枪尖落地的间距,分毫不差。
甲叶相撞的脆响,全军齐整的踏步声。
实打实震得脚下黄土地面微微发颤。
落日贴着凉州西侧山梁缓缓沉落。
漫天霞光,把四千八百主力士卒的枪尖染成一片碎金。
吕镹肆指尖轻轻拂过腰间佩剑剑鞘。
指腹摩挲着鞘身纹路,目光扫过校场角落。
囤放整齐的粮草堆,摆放规整的军械架,一一入眼。
他没说半句空话,只偏头看向身旁的秦良玉。
连日紧绷的心绪,悄悄松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