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举懒洋洋地坐下:「来来来,桌上有纸笔,阁下不妨就适才本人那道题目,再写下一首七彩诗!」
李浩然愣住了。
十五岁写下七彩诗,于他是事实,他不怕深究。
在以后的日子里,写下七彩诗,于他也是完全可能的。
但是,说信手拈来就有点过头了。
七彩诗,哪是那么容易就写出来的?
现场写下,而且是对方那刁钻入骨的角度,那……那几乎不可能!
一般情况下,吹吹过去的荣耀,展望下未来,别人随声附和下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场较个真,我靠!
这超出了剧本啊。
墨紫衣也坐下了。
适才只是基于基本礼节——对方身份地位与她完全等同,她站起来,尊重对方也是尊重自己。
但现在,不用尊重了。
坐下,开口:「怎么?浩然公子十五岁就能写七彩诗,如今二十八岁了,反而写不了么?十三年时间,活回去了么?」
两个人,只需要两句话,李浩然挟满城艳羡而来的诗家气势,隐有崩盘之势。
李浩然哈哈一笑:「紫衣姑娘问本座十三年时间都做了些什么,本座不妨如实告知!本座这十三年来,延续的并非固有诗律,而是承圣祖之志,拓诗道之疆!」
承圣祖之志!
拓诗道之疆!
全场大哗!
圣道,之所以为「道」,就在于生生不息,后人躺在前人开拓的路上睡大觉不算本事,真正的本事,是拓宽这一道的边界。
「承圣祖之志,拓诗道之疆!」李月城赞道:「李公子此举,方是圣道之真谛,单以此志而论,就超过十首百首七彩之诗也!」
「那是自然,彩诗年年有,圣道之拓几回闻?」王洛水也道。
他们这番对话传将而下,李浩然遭受的这一重击,就此而消。
因为他们的道理很正。
如果李浩然真的拓宽了诗道边界,那他现在是否当场写出七彩诗,也就完全不重要。
「有成?」墨紫衣轻轻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