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剑法,烂得一批,又慢又弱。」
「就你这软绵绵的招式,还想学荆轲刺秦?」
「侮辱刺客这俩字就算了,还侮辱殿下的眼。」
这话跟最后一把刀似的,直接扎进高渐离心口。
他「噗」地又喷了一大口血,气息瞬间就弱了下去,生命之火眼看就要灭了。
临死前,他没再看赢墨和卫庄,也没看那把断剑。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他牵挂了一辈子的人,声音轻得跟蚊子哼:
「阿……阿雪……」
角落里的雪女早就哭成了泪人,拼命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惊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哭声撕心裂肺,比刚才的《易水寒》还凄凉。
他们曾约定,要一起走遍天涯海角,要在飞雪玉花台上共舞;
说好了生不同衾,死同穴。
可现在,他要先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残酷的世上,面对这群恶魔。
「快……快走,活……活下去……」
高渐离嘴唇蠕动着,伸出手想触碰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可手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地上。
那双弹得出绝世名曲丶握得住剑守护爱人的手,再也不会动了。
高渐离,墨家统领,天下第一琴师,就这么死在了机关城大厅,死在了卫庄剑下。
没有悲壮的同归于尽,没有惊天动地的反转,只有弱者的无奈和凄凉。
卫庄说得没错,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没实力,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小高!」
雪女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惊鲵皱了皱眉,随手就把她扔在了一旁,跟扔垃圾似的。
墨家机关城的中央大厅里,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古老的石板缝蜿蜒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