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赢墨,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对面的赢墨反倒一脸云淡风轻,半点没被卫庄的怒火影响。
慢悠悠开口打破死寂:
「眼神倒是不错,这股不服输的狠劲,比盖聂那只会讲大道理的木头强多了。」
话锋刚转,他语气里添了点假惺惺的惋惜:
「可惜啊,光有狠劲顶屁用。」
「流沙是把好剑,锋利致命,能撕了这世上大半防御,」
「可遗憾的是:这把剑,跟错了主子。」
赢墨扫了眼卫庄身后那群杀气腾腾却眼神迷茫的流沙杀手;
嗤笑一声:
「韩非死了之后,你就带着这群孤魂野鬼在江湖上瞎飘,」
「是为了那什么『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还是就为了跟盖聂较那口气?」
「卫庄,你现在这模样,哪像纵横天下的棋手,」
「分明就是个找不到家的娃。」
「闭嘴!」
卫庄被戳中痛处,眼底杀机瞬间炸了。
韩非之死是他心尖上的疤,是流沙成立的根。
如今被赢墨轻描淡写揭开还拿来嘲讽,高傲如他,怎么忍得了?
「赢墨!」
「你真当自己赢定了?」
「战斗才刚开头!」
轰的一声,橙色剑气再度从他周身炸开,空气被割得滋滋作响。
卫庄是真打算拼命了,哪怕燃尽精血同归于尽,也要让这狂妄的大秦太子付出代价。
赢墨却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
「想动手?」
「行啊。」
「过本殿下从不杀无名之辈,更不做亏本买卖。」
他伸手入怀,没掏兵器,反倒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泛着森寒气息的金属碎片,随手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