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伸手替赢墨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声音更柔: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是夫君心慈手软,将来反被拖累,那才是真的残忍」
「对您自己,对跟着您的我们,都是。」
赢墨心里一暖,这才是他要的人。
他可不需要那种只会哭哭啼啼劝他向善的圣母。
他要的,是能懂他挺他,甚至能帮他递刀子的贤内助;
焱妃,刚好合他心意。
「知我者,绯烟也。」
赢墨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暖意,冲淡了几分身上的血腥味。
战斗彻底落幕,战场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按常理说,大军刚奔袭又围剿,虽说全程碾压,但人马终究会累。
此刻最该做的,是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休整一夜,明天再班师回朝。
王离也是这么想的。
他快步走到赢墨马前,躬身行礼,恭敬问道:
「殿下,天色已晚,将士们也都乏了,是否下令就地扎营?」
「末将已经让人去附近找水源了。」
在他看来,这任务已经完成得不能再完美。丶
盖聂死了,
天明死了,
班大师也死了,
这战绩传出去,足以震动天下。
可赢墨压根没下马,他坐在高大的马背上,勒住缰绳,让战马在原地转了半圈;
目光既没看向咸阳,也没扫向营帐,反倒直直投向东方。
那里群山连绵,云雾裹着夜色,像一头沉睡着的巨兽,藏着数不清的秘密和凶险。
「乏了?」
赢墨嗤笑一声。
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马鞭,感受着周围空气中还在躁动的军魂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