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抽搐不止,脸上血色尽失。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以前总觉得,有赵高这座大山在,就算赢墨再横,也得给老师几分薄面,更不敢动他半根手指头。
可现在呢?
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能遮天蔽日的老师,竟然被赢墨像杀鸡宰鸭似的砍了头,最后还落得个喂狗的下场。
那他呢?
他可是跟着赵高一起密谋暗害赢墨的人,赢墨能放过他?
「六哥……」
「六哥饶命啊!」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胡亥抱着头缩在墙角,抖得跟筛糠似的。
此刻别说皇位了,他连半点觊觎的心思都没有,只求能活下去。
哪怕当个庶人,哪怕被流放千里,也比被剁碎喂狗强!
另一边,丞相府的书房里。
李斯披着外衣站在案前,听着手下的汇报,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大团漆黑,跟他此刻的心思一样,阴晴难测。
「你说什么?」
「赵高死了?」
「六殿下亲自动的手?」
李斯声音发沉,眉头拧成一团。
「陛下那边呢?」
「陛下有什么反应?」
「回丞相,宫里没任何消息」
「据说陛下今晚早早便歇下了,连问都没问一句。」
「没任何消息……」
李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毛笔。
活了大半辈子,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怎么会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没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
这分明是陛下默许的,是故意纵容赢墨这么做!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