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几口巨大的黑铁箱子,眼底没什么波澜,却藏着翻涌的杀意。
这几口箱子,就跟潘多拉魔盒似的,一旦打开,释放的不只是赵高的罪恶。
更是能把整个大秦朝堂炸得底朝天的惊雷。
「做得好。」
赢墨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没有半分波澜。
「传我命令,不良人全员备战,今晚谁都不准合眼」
「敢偷懒的,军法处置。」
与此同时,咸阳宫深夜依旧肃穆。
这座庞大的帝国中枢,此刻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巍峨丶冰冷,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宫墙之上,黑甲禁卫手持长戈,跟雕塑似的伫立在寒风中,
五步一岗丶十步一哨,森严的戒备,能让任何擅闯者瞬间变成筛子。
可就在这铜墙铁壁般的防守中,赢墨却如入无人之境。
他身着玄色蟒袍,腰悬青龙剑,手里攥着那块象徵「如朕亲临」的祖龙令,
沿途禁卫军见了金牌,纷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整齐划一。
赢墨面无表情,脚步都没停一下,径直穿过长长的宫道,直奔象徵最高权力的章台宫。
他刚在府里清点完赵高的罪证,杀意正浓,却没直接杀去罗网总部;
他心里门儿清,赵高是嬴政用了二十年的「狗」,还是中车府令。
杀条狗容易,可杀完不让主人膈应,甚至让主人主动递刀子,就得玩点手段。
这就是政治。
只有拿到嬴政的「杀人执照」,接下来血洗咸阳,才能变成名正言顺的清除行动,而不是他擅作主张的越权之举。
章台宫内,殿门紧闭,只有窗棂缝隙透出来的几缕灯光,证明那位勤勉的始皇帝还没睡。
「儿臣赢墨,求见父皇。」
赢墨站在殿外,声音平稳却极具穿透力,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片刻后,殿内传来嬴政略带疲惫却依旧威严的声音:「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