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必亡,徐家必灭!」
李义山盯着他,问出最残忍也最清醒的话:
「为一条手臂,赔上几代基业,三十万兄弟的性命」
「这笔帐,王爷算得过来吗?」
「咣当!」
凉刀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徐骁瞬间苍老十岁;
脊背佝偻,跌坐在椅中,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插进花白的头发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身为父亲,他恨不能即刻冲到咸阳,将赢墨碎尸万段;
可作为北凉王,三十万铁骑的统帅,他不能,也不敢。
这笔买卖,他赌不起,更输不起。
「赢墨……」
徐骁缓缓抬头,赤红的眼底多了深深的忌惮,
「一个十八岁的娃娃,怎么看得这么透?」
「怎么敢笃定我不敢动?」
李义山望着咸阳方向,淡淡开口:
「因为他算准了你的软肋」
「吃定了你不敢拿整个北凉陪葬。」
李义山苦笑一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王爷,我们都小看这位大秦六皇子了。」
「他不仅武功盖世,更有洞悉天下大势的帝王心术」
「看准了北凉是笼中虎,被离阳死死锁住」
「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拿世子立威。」
「他是在用世子的血,铸就自己在大秦的威名,也是在告诉天下人:」
「大秦不可辱」
「北凉……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四个字,让徐骁脸皮剧烈抽搐,这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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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只能硬生生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