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秦丞相,他看的从不是市井热闹,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天下棋局。
「那是徐骁独子,北凉的未来啊!」
李斯闭紧双眼,指节死死抠着扶手,指腹泛白,
「徐骁是何人?」
「是杀人如麻的人屠」
「是踏平诸国的刽子手」
「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个儿子」
「为了他,连离阳皇室都敢硬碰。」
「赢墨废了他,等于和徐骁结下死仇,是往他心窝子捅刀!」
李斯猛地睁眼,眼底布满血丝,满是焦灼,
「他逞一时之快,可想过后果?」
「大秦刚定天下!」
「内有六国余孽」
「百家暗流」
」外有匈奴百越滋扰」
「若北凉三十万铁骑压境,这江山社稷,岌岌可危!」
他起身在书房焦躁踱步,满心都是无力。
本以为赢墨拿了祖龙令,会按常理安插势力,制衡朝堂,
谁知此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像个手持火把的疯子,直接冲进了火药库。
「这哪里是代天巡狩,分明是要捅破这天!」
李斯驻足望着窗外暗沉天色,苦笑一声;
他才发觉,从前对赢墨的所有预判,全都是错的。
这不是争宠的皇子,不是可拉拢的政客,
是一把无鞘狂刀,无人能束。
「相爷,咱们该如何应对?」
亲信低声请示。
李斯颓然坐回椅上,声音疲惫:
「传令下去,丞相府闭门谢客」
「所有涉及六皇子的奏摺,一律留中不发」
「这趟浑水太深,老夫不想葬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