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主人……」
姜泥刚熬过那场摧垮心神的魂识重塑,浑身力气被抽得一乾二净,瘫在侧边软榻上大口喘着气。
面色白得像纸,唯有一双眸子,在烛火里淬着冷冽寒光,再无半分往日的怯懦。
鱼幼薇立在书房中央,心底翻江倒海。
望着眼前深不可测的六皇子赢墨,再瞥向榻上脱胎换骨的姜泥,惧意与庆幸交织;
怕的是赢墨手段诡谲霸道,
心思难测,
喜的是暂有这层庇护,北凉之人动不了她们分毫。
可她混迹风尘,见惯权谋,深知天下没有白得的恩惠。
赢墨肯出手救人,还费尽心机点醒姜泥,从不是什么善心发作;
他是大秦皇子,是布网的猎人,猎人撒网,从来都是为了猎物。
鱼幼薇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低头看了眼怀里瑟缩的白猫;
将它轻放在地,随即屈膝俯身,对着赢墨重重跪倒在地毯上。
「殿下。」
她声音微颤,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柔媚:
「幼薇有一事相求。」
赢墨指尖把玩着茶盏,闻言抬眸挑了挑眉,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
鱼幼薇已换下湿衣,身着淡粉锦裙,几缕乱发垂在颈侧;
跪姿勾勒出成熟身段,风情万种,与姜泥的青涩截然不同。
「求我?」
赢墨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
唇角勾着几分戏谑;
「说说看。」
鱼幼薇咬着红唇抬眸,秋水般的眸子里噙着泪光;
楚楚可怜:
「殿下神通盖世,轻易覆灭北凉杀手」
「幼薇斗胆,求殿下庇护公主。」
「北凉势大,徐家绝不会放过觉醒后的公主」